2.海洋的经济文化
山东沿海居民世世代代靠海生活,他们在生产实践中,创造出丰厚的海洋物质文明,为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做出了贡献。
渔业文化。当人类还处于自然觅食的发展阶段时,渔业就已经产生,它的历史远远早于农业。山东沿海居民在渔业经济方面起步甚早。山东沿海新石器时代遗址中曾多次出土石网坠和海鱼骨骼,就足以证明这种海洋渔业的久远历程。西周初年,齐国创始人吕尚“通商工之业,便渔盐之利”,最早把海上产业当作治国资本。乾隆七年《威海卫志》卷4《食货》、民国《牟平县志》卷5《渔业》、乾隆七年《威海卫志》卷9《艺文》、《威海赋》、《利津文征》卷5、光绪十二年《日照县志》卷3《食货》等对山东海洋渔业经济都作了丰富的记载。
盐业文化。追溯盐业开发的历史,最早的启端大约出现在山东沿海。齐国强盛之时,曾把盐业纳入国民生计的产业范围。吕尚初封齐地,就“通商工之业,便鱼盐之利”。自汉代以后,山东盐业始终在国民生计中占有重要地位。汉代在全国设盐官36处,仅山东就有11处。山东盐业文化的一个突出标志是制盐技术的不断革新。几千年来,沿海灶民一直在努力提高生产能力,不断改进煮盐、煎盐、晒盐技艺,使海盐生产趋向完善,由此,也丰富了盐业文化。明人王悦的《威海赋》、清人刘学渤的《北海赋》、晚清王崧翰《胶东赋》、利津道光进士张铨的《永门竹枝词》等诗中的咏盐诗词,从中能够品味当时的那种盐场风韵。
商业文化。从姜太公开始,齐国就把商业当作发展经济的主导方针,这个方针伴随着齐国兴亡,一走就是八百余年。齐桓公时,任用管仲为相,利手各种手段来开发海洋,赚取最大利润。受齐国商业政策和经商风气的影响,直到西汉前期,山东始终是商人势力最为活跃的地方,《盐铁论·力耕篇》就说:“宛、周、齐、鲁,商遍天下。”然而,随着汉武帝将盐铁之利收归国有,以及后来对商人势力的百般压抑,以及元朝后,特别是明清开始,国家全面禁海,山东海疆地带的经济在商业方面陷入迟缓发展。直至清代时,登州很多居民开始学习经商。一些人率然出海,闯关东,下江南,在异乡外地开拓商业领域。由此可知,山东的海洋商业文化脉系时断时续,有过辉煌,也长期处于低谷徘徊,比同地的渔盐文化,则凸现出海洋商业文化的贫弱。
3.海洋的山岛文化
山东海域有星罗棋布的大小山峰、海上岛屿和众多的名胜古迹,展示山东海洋文化的自然美的同时,寄托了人们对自然更多的崇敬和人文情怀。
海山文化。位于海滨的山峰往往借助其海山交汇的风貌而知名天下,这些海上名山包含了更广泛的文化内涵。大珠山与小珠山都在今胶南市境内。濒临黄海,是古代密州的海上名山,旧时胶州八景有“双珠嵌云”之说。大珠山还是齐国长城的海上始点,当时齐国以此为南界,修筑起一道防御工事,也为大珠山增添了古老的军事色彩。槎山又名铁槎山,座落于今荣成市南部,峰崖嵯峨,奇险雄峻,古人誉为“大东胜境”。槎山从金代开始闻名。海上七真人中的王处一、郝大通受业于王重阳之后,都曾修炼于查山(即槎山)。成山是山东半岛最东端的一条山脉,又称“天尽头”。成山在齐国时期就已经成名。齐人祭神,设有八祠,其中五祠设于海滨名山,成山所设为“日主祠”。成山一带多有秦皇遗迹,其中著名者为秦宫、望海台和始皇石桥。芝罘山位于烟台市北部海面上,也叫芝罘岛,其山岛就像一个巨大的蘑菇突入海中,其地理形态十分美观。秦始皇曾三次登上芝罘山,在秦时遗物中,芝罘刻石最为著名。崂山,古称劳山,亦作牢山、鳌山。汉光武时,北海高人逄萌在此“养志修道”,“人皆化其德”;东汉末年,一代鸿儒郑玄“尝居不其城南山中教授”,青山幽谷之间,至今留有康成书院遗迹。而后高僧法显游历海外,于此登岸著书;全真道长丘处机传教海疆,沿山镌下摩崖诗刻。崂山有“海上第一名山”的誉称。
道家名山。从宗教传播来看,山东沿海属于道教势力的重点发展区域,其文化遗存最为丰厚,几乎海边山谷皆有道家遗踪,而且很多名山皆因仙迹道观而传誉四方,如横亘于牟平、文登两市的昆嵛山,莱州市云峰山、大基山和寒同山,龙口的莱山与卢山等。山东海疆的道家名山是本土文化的典型缩影,其中蕴藏着宗教人文的浓烈气息。
海岛文化。在环绕山东半岛的海洋中,由于岛屿孤悬海中,因而其文化积存产生出不同于陆岸海山的独特风韵。伴随着历代先民开发海岛的深层推移,山东海岛日益呈现出勃勃生机,其中渔港田陌、兵塞墩垒飘散着海上烟火,而神庙古祠、遗冢荒台又封存着历史传说。目前山东沿海共有全国统一编号的岛屿299个,其中有常住居民的岛屿30余个。这些岛屿做为大陆与海洋之间的钮扣,接纳过很多居民和航海者,并形成了自己独有的海岛文化。
20世纪初威海刘公岛等客的黄包车刘公岛位于威海湾口,距威海陆岸约2海里,全岛面积3.15平方公里。对于威海人而言,刘公岛是他们独有的一所海上花园。从军事及航运角度上看,刘公岛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。光绪七年(1881年)威海正式成为北洋水师的屯泊基地,其军港设施就在刘公岛。光绪十三年(1887年)又在岛上建起了北洋海军提督署和大批营房,并调派护军两营驻于刘公岛。两年后,陆续筹建了铁码头、麻井船坞、炮台和水师学堂。从此,刘公岛成为清朝北洋海军的核心基地。1895年甲午海战的失败,刘公岛陷入了悲壮与耻辱的交织中。1930年,国民政府收回威海卫,刘公岛才又回到中国人统治之中。如今的刘公岛保存下了北洋水师提督衙门和丁汝昌的府邸,成为甲午战争的历史见证。
山东海疆分布着许多名胜古迹,这些人文古迹向世人展示了包孕丰厚的名胜文化。琅琊台是一处古遗址,位于今胶南市琅琊镇境内的琅琊山上,经秦朝遗迹而蜚声海内。蓬莱阁是一座古建筑,座落于蓬莱县海边丹崖上,特有的神话传说、仙境情趣、蜃楼幻景、人文游览以及历代传诵的颂词诗赋,使得蓬莱阁散发着浓厚的文化色彩。